第七十八章 抚过命运的手【终章】

数片身处大脑厅的身影，瞬间为伏地魔提供无数算力。

面对无数世界过往的叠影冲击，伏地魔再也没有头疼的感觉了。

甚至于，他生出一种耳聪目明的错觉，彷佛这错乱的诸多世界叠影，在他眼中变得有序而清晰。

他继续沿着格林德沃的过往看下去，不多时便看到了“邓布利多”，也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死神。

他看到他们的大战，看到他们的合作，也看到他们最初的交流。

那个时候，他们亲密无间，他们趣味相投，他们都有着改变世界，扼住命运咽喉的想法。

分道扬镳，那是他们最后的归宿，但在最初，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为了更伟大得利益！”

格林德沃的叠影中，他不止一次如此呼喊，不止一次想要改变巫师的境地。

他是伟大的，也是残暴的。

他不在乎麻瓜的性命，也不在乎弱小巫师的命运。

他坚持着自己的信念，哪怕爱人因此远离他，哪怕生命从此孤独。

伏地魔尝试探索他幼年的起点，尝试探索他内心的秘密。

但那并不是多么神秘或是不可莫测的，他有着一个并没有多么不堪的童年。

或许，他走上这条巫师复兴的路，只是因为他作为一名巫师的自尊心。

巫师，不应该如蝼蚁一般。

这，或许就是这一切的起点。

“一个执着的……傻子……”

伏地魔在格林德沃的叠影场合中留下一声叹息，随后调转视线，望向另一道叠影。

那属于死神。

更确切的说，是属于里德尔的死神。

依旧是冗长的过往，穿梭于时空的他们，彷佛都活过几十次人生一般。

执拗。

这是死神的过往，给他留下最深的印象。

不是执着，不是贪婪，而是执拗。

她总是执拗的追寻着不属于她的一切。

她的身边人来人往，但彷佛没有人能走进她的世界。

孤独的对抗着整个世界，执拗的她从不与任何人解释自己的行为。

“是童年的不行，造就了你么，里德尔啊，你看起来真像一个小傻瓜。”

望着幼年独自站在院墙旁的，不时的踢一脚院墙的里德尔，伏地魔忍不住呢喃道。

对于格林德沃的过往，他的感悟谈不上深刻。

毕竟那是别人的人生。

但对于死神，他却有着更深的感悟，因为那也是他的一部分。

“抚摸不平命运的哀伤，但希望你们能跟世界和解。”

伏地魔呢喃着，缓缓伸出右手。

霎时间，无数叠影冲向他的右手，在他掌心下缓缓消散。

伏地魔并没有抹去那些决定两人性格或未来的命运，但他抹去了两人陷入执着的关键点。

不是删除，而是抹平。

在他手掌的轻抚下，一切变得平和。

而当他的意识再次回归主世界，灵魂和肉体纷沓而来。

他就这样重生在众人眼前，而纠缠在一起的死神和格林德沃，也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分开。

死神不再是没有鼻子，双眼猩红的模样。

他看起来比伏地魔苍老许多，但依旧保持着伏地魔的面容轮廓。

至于格林德沃，他依旧是之前的样子，甚至于身上的戾气都没有少多少。

只是在气势上，不再如以前那般足。

眉眼之间，也不时闪烁出失落的神色。

“我什么时候消失？”

死神问出的第一个问题，便事关她的生死。

“回到你的世界，不要再霍乱其他世界了，里德尔，这个世界由我守护。”

伏地魔轻松的说道，并挥手带着长廊中的众人，包括死神和格林德沃瞬间来到冈特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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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正带着孩子在草坪上嬉戏，阳光照射在戴尔菲的脸上，为她稚嫩的童年镀上了一缕光。

伏地魔没有打扰这对母女的嬉戏，他觉得远远看着这一切，就很好。

“我是未来的你，你既然成长起来，不是会立刻替代我么？”死神依依不饶的询问道。

“如果没有走出命运和时光的牢炉，里德尔，事情会变成你说的那样，但如今不同了，我已经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下一步……”

话说到这里，伏地魔忽然停了下来，他思索片刻才再次开口。

“我不知道，或许，我只是掌握了这个世界，或许依旧有人在更高的地方看着我，但那不重要，对你来说，你依旧是你。”

死神点了点头，随后目光望向远处草坪上的贝拉。

他张了张嘴，好似想要说些什么，但伏地魔在那之前摇了摇头，制止了他。

“离开这里吧，里德尔，这里不属于你。”

伏地魔的声音变得冷漠，死神犹豫了片刻，点点头消失在这个世界。

“你会如何治理这个世界？”

死神消失后，格林德沃立刻上前一步来到伏地魔身边问道。

“治理？”

伏地魔挑了挑眉，随后摇了摇头，“你想的太多了，盖勒特，我们从不曾治理过什么，都是命运在牵扯着我们，让我们在这长河中随波逐流而已。”

“这就是你看到的？”格林德沃皱眉问道。

“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信么？”伏地魔问道。

格林德沃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沉默片刻，伸手向上面指了指道：“没有她。”

“至少我没看到。”伏地魔两手一摊道。

“可这一切……”

格林德沃扫视左右， 话语却忽然停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能看到和改变过去未来，这里面包括你的，也包括我的。”

伏地魔扭身向后面挥了挥手，示意食死徒们可以散开了，“但我依旧活在这个点上，不是过去，也不是未来。”

“但你可以改变他们，对么？”格林德沃问道。

“是的，但我不能回到一分钟前的那个我，你能明白么？”伏地魔向他问道。

格林德沃点点头，表示理解。

“你的未来是什么样的?”格林德沃问道。

这个问题让伏地魔怔在原地，他开始陷入长久的呆滞中，双眼中也泛起两道魔文。

无数关于他自己的叠影出现，但他看了好一阵却终究没有找到尽头。

“太过长远，盖勒特，我不知道。”

伏地魔笑着说道，随后扭头望向另一侧，果然看到德拉科正拉着赫敏的手，向贝拉和戴尔菲走去。

而不远处的卢修斯，则在犹豫踌躇片刻后，跺了跺脚选择了离开。

看到这一幕，伏地魔的笑容更胜了。

“这样就很好，不是么？”

他再次扭过头，望向眉头紧皱的格林德沃说道。

阳光从冈特堡的穹顶间隙射下，正打在伏地魔眯着眼笑起来的脸上。

这一刻，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开心与纯粹。

在他后方不远处，他的女儿正在叽叽喳喳地叫着奔向赫敏。

有蝴蝶和蜜蜂在花草间飞舞，掠过女儿的头顶。

而风，吹动了贝拉的发梢，让她懒洋洋的掀了掀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