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八章 心境

下水道里满是腥臭的味道，尚文清捂着鼻子，紧跟在张雨晴身后，他想跟张雨晴道歉，不管是之前的事情还是之后的事情，但她的决绝却是在表示，她不需要道歉，更不想见到尚文清。

脚步踏在水里，声音清明，只是似乎多了一个声音，这声音不属于他们两人。

张雨晴见状停下脚步，尚文清也停了下来，可是那个多出来的脚步没有停，尚文清转身向后看去，张雨晴则望眼向前看去，只见几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它们骨架森白，之所以说是骨架，是因为他们没有皮肤，内脏，而是一堆白骨。

它们脚掌着地，走路的声音很轻，一堆一堆积聚而来，一直到数量越来越多，张雨晴才发觉到危险性，从身旁的剑鞘拔出双剑，她目光若寒，剑锋直指前方。

尚文清当然也不能拖她后腿，将之前用的顺手的巨镰端了起来。

“凌天豪真是怪物，这些东西都能弄出来，”尚文清不多想，挥动巨镰就冲了出去，巨镰威力巨大，攻击范围广，在骷髅的中心狂抽乱舞。

这些白色骷髅完全没有战斗力，只是被巨镰划到，身形即刻散架，虽然数量众多，却完全不堪一击。

尚文清不明所以，可是身后的张雨晴却不容易，她双剑的速度更快，但是面前的骷髅强度却高了太多，同一位置要砍上数次才能伤到。

尚文清不了解，但是也没有时间浪费，于是清理完身后的骷髅，就快速的向前去帮张雨晴。

巨镰入阵，在一番狂乱的攻势之下，数十具白骨再次化为断骨。

尚文清挥动着镰刀，张雨晴舞动着双剑，冷眸看向尚文清，心里却不爽，是的，她有太多的不明白，有太多的不忿，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此刻看到尚文清在帮着自己，一幕幕往事重回，重新回到两人的最后一晚，在尚文清知道了她的三重人格之后，依然说出那句喜欢的话，张雨晴为之感动，本以为此生有人作伴，此生有人相随，却不想，再次见面的时候，他的身旁已经有了相偎之人。

张雨晴无法原谅，无法原谅这个背信弃义之人，于是在斩杀了最后一个骷髅后，她将剑尖指向尚文清背后。

尚文清当然不知道张雨晴的想法，最后砍下了骷髅的脑袋之后，本想转身打个招呼，却不料，张雨晴竟一剑刺了过来，直接插进了尚文清的胸口。

这一剑张雨晴也没有想到，她本来刺的是尚文清的后背，却没想过他竟然会转过身来，之前是右背，此刻却是左心，剑锋已过，想收回是不可能的了，甚至连停下的时机都没有。

尚文清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闪躲不及，只好腾出一只手，挡在胸前。

剑尖穿过掌心，点在尚文清的心口，血流如注。

好在尚文清用手掌挡住攻击，剑并没有给他造成生命危险，张雨晴脸上的恐慌瞬间消失，冷冷的说了句，“我说过了，要你离我十米之外，这次就算了，下次，我不会留情。”

拔出剑，张雨晴头也不回的走了，尚文清连一句话都没来及说，当然也没有注意张雨晴松了口气的表情。

“等等！”尚文清觉得事情不能这么结束，他快速的拿出一小瓶绿色药剂，控制住伤势，“你就这么恨我？”

“恨？不，我对你没有感觉，谈不上恨？”

“那你难道就不想解释一下吗？”

“解释？解释什么？”张雨晴的表情依旧阴冷。

“为什么离开？”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尚文清很久，“那晚在你家，我们明明聊得很开心，那晚，我真的觉得我们是一对情侣，真正的情侣，可以随意的开玩笑，聊天，吃饭，可是...约好了第二天在学校见面，可你为什么不来，之后更是失踪的没了身影，我千里迢迢找到你的所在，前去京都，好不容易见到了你，然而...见到的却是你身体里的另外两个人格，你知道我的心情吗？”

“所以你就找了别的女人安慰你？真看不出来，你的心灵竟然这么脆弱，”张雨晴眼神闪烁，却依旧冷漠。

张雨晴总算有反应了，虽然是负面的，可总算是回答了尚文清的话，“不，我和灵珊的事情是之后的事了，当时我想了很多种方法接近你，可都是无果，所以我只能另寻他法，最后更是差点被小雨和小黑杀死，所以我只想问你，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好歹让我知道，也让我死心。”

“死心？怎么？难道你对我还有留恋吗？”

“...不，对你仍有留恋的不是我，而是...”尚文清很想说是自己的另一个人格，可是刚刚说的时候，张雨晴只当是逃避责任的借口，反而更加鄙视，所以尚文清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而是你的另一个人格？哈哈，不要说笑了，你以为这个世界上的人格分裂这么多？”张雨晴再次白了一眼，“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靠近我，不然...我真的会下死手。”

张雨晴说的是真的，即使离得很远，尚文清仍旧感觉得到她身上散发的杀气。

“是吗？”尚文清一声冷笑，身体再次膨胀起来，只是这次的肌肉并没有之前那么夸张，不过双眼还是变成了血红，“那你可以来试试看！”

尚文清丢下镰刀，他可不想伤到张雨晴。

面对张雨晴的决绝，尚文清不知该如何应对，而体内的另一个人格却没办法在看到喜欢的女人离开而无动于衷，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还是强占了尚文清的身体，现在他必须要做的事情有两件，一件是让张雨晴相信，自己的确是人格分裂，二是必须知道张雨晴在那晚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一切必须解释清楚，自己也必须追回张雨晴，即使动用暴力，也一定要问出所有事情。

尚文清的变化让张雨晴一惊，那血红的双眼看起来的确不像是普通人，而且从他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