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2章 两败俱伤

就在洞庭湖西岸的一座山峰上，有三个人正悠闲的坐在那里，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观赏着这场战争，而这三人便是杨天、郭嘉、黄忠。

既然孙坚之前都已经拒绝使用海王巨舰上的大力水手，那杨天也就不想过去凑这热闹了。只是他又很想知道交战双方的具体情况，因此便来到了这里。由于身带“鹰眼”，下面的情景倒是尽收眼底。

现在杨天成了解说员，看到有什么变化便立刻向郭嘉二人解说。只是后来战场上已经乱作一团，杨天根本就说不过来，也就懒得说了。如果郭嘉二人实在想知道，便将鹰眼交给对方，让他们看上一阵。

黄忠看了一阵，皱着眉头说道：“主公，以现在战场上的形势，恐怕这战打下来我们的海王巨舰剩不了多少啊！就算最后留存下来，恐怕也会破损严重，得返回镇海城大修了。”

杨天笑笑道：“如此倒是无妨，反正这东西是我们借给孙坚的，如果损坏了，他总得给我一个说法不是？以孙氏一族数百年的传承，我想他手上应该有不少的好东西！你想想上次他给我的那张图纸。”

黄忠顿时放下了担心，笑笑道：“这倒是好事，虽然海王巨舰非常珍贵，可是我们现在也能大量制造了，可一些珍宝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只是希望孙坚别战死在洞庭湖中，那样主公你的算盘可就打不响了。”

杨天笑道：“汉升你这是杞人忧天了。以海王巨舰的速度和坚固程度，就算孙坚一方在这场战争中战败，也还是有很大的机会逃出来的。再说了，就算孙坚战死在这里，不是还有他儿子孙策吗？如果对方无法做出赔偿，那这欠下的人情可就有的还了。”

郭嘉在一旁道：“这场战争恐怕黄祖一方恐怕很难获胜了，最多估计也就是两败俱伤。你们看下方的情形，虽然看似是一团乱麻，可若是仔细观察，却能发现孙坚一方的海王巨舰却是首尾相顾，将战场分作两段，如同一条长蛇，游走于战场之中。虽然黄祖很想让自己麾下的水军爬上舰船，可现在战场上一片混乱，海王巨舰船舷又很高，加上舰船一直在向前移动，要想爬上去并不比攀爬初级城墙容易。那些人刚一冒头，就被舰上的士卒给屠杀了，到现在都一直未能得逞。虽然黄祖一方在人员、舰船数量上都占有优势，可这样的混乱却将他的优势给消磨掉了。”

杨天从郭嘉手中接过鹰眼，看了看之后，也认可了郭嘉的说法。

在混乱的情况下，规模庞大的一方反而不占优势，因为他们在很多时候居然撞到了自己一方的舰船上，造成了很大的误伤。

不得不说，这黄祖确实算得上是一位水战将才，在发现无法从正面攻上海王巨舰之时，便知道自己夺取战舰无望。而要想战胜孙坚大军，最先需要消灭的便是这一百艘海王巨舰，因此黄祖便生出了毁舰之心。

既然打算毁舰，黄祖也就没有太多的顾虑了，他当即下令麾下近三万的精锐水鬼军跳入湖泊之中，朝着那些海王巨舰围去。

这些水鬼非常清楚，自己这一跳入洞庭湖，基本上就已经宣告了自己生命的终结。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不被舰船撞得粉身碎骨就已经是万幸了，难道还想重回舰船不成？不过他们并没有丝毫犹豫，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可是再强的水鬼游泳的速度都不可能与海王巨舰相提并论，好在这里的海王巨舰不止一艘，而且舰上的人也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游荡于水中的小不点儿。一些战舰甚至自己送到了这些水鬼的身前。

这些水鬼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靠手中的武器将海王巨舰凿沉。

若是对于普通的帆船而言，恐怕在这些装备精良的八阶水鬼面前很难存活，很容易就被对方给放沉。而这些水鬼对此也很有信心。

可是当他们真正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凿子去凿海王巨舰的船底的时候，便发现事情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首先这些海王巨舰是由千年寒铁木制造而成，本身就坚固异常，普通的兵器根本就难以对其造成损伤。更何况海王巨舰在高速移动，舰船下方很少有可供这些水鬼固定身体的地方，使得他们不能一直对船底进行攻击，要想凿出一个洞，简直就是千难万难。很多人都还未开始攻击，便已经卷入了激流之中，被冲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而有的人就算攻击了一两次，却发现这船底不仅坚固，而且厚实，根本就不是一两下能够凿穿的。而当他们发现这个情况的时候，他们的生命也走向了终点。海王巨舰卷起的激流不是这些八阶兵能够长久对抗的。

好在黄祖这方最不缺的就是人，五万水鬼虽然大多数还未建功便成为了真正的水鬼，可其中一些经验丰富的头领还是想出了办法。

他们先用自己以及其他人手中的武器死死的钉在船底，一件钉不住就用两件，最后用绳索将人固定上去。这个过程最少需要花费两三个小时才能完成，甚至第一轮的人死了，第二轮接着做，反正最终是将人固定在了船底。

完成了最艰难的事情后，后面便容易了许多。这被固定在船底的水鬼开始迎着激流勇手中的武器凿着船底。俗话说，铁杵都能磨成针，何况是用凿子凿船底了。

没花几分钟时间，一艘海王巨舰下便被凿出了一个孔洞，可这刚凿出来的孔洞只有拳头大小，虽然不停的再往里面灌水，可以这海王巨舰的体积，估计要想让对方沉入湖底，最少也得数天时间。因此这水鬼只有拼命的扩大自己的战果。

如此情形在三十多艘海王巨舰下同时上演，慢慢的，凿出来的窟窿越来越大，有一艘海王巨舰上负责划船的水手终于发现情况不对了，因为他觉得自己舰船的吃水变高了一点。他立即将耳朵贴在船身上，顿时听到了下方凿船的声音。

船底被凿，这还得了？这水手立刻将情况向这艘舰船的首领做了汇报，很快便有人对来到船底进行查看。几乎没费多大精力，他们便发现一个船舱已经进了大量的水。

一个领头的武将知道事情紧急，毫不犹豫的进入到这已经进水的船舱中，并很快从水面上消失。

这武将潜入到舱底之后，才发现这里已经被凿出了快头颅大小的一个窟窿了，大量的湖水从里面不断的冒出来。更让这武将气愤的是这船底下还在不断的传出敲击声。当下这武将擎出自己的武器，透过那个窟窿猛然刺了出去，顿时水下飘出一缕鲜血，接着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同时消失的还有那刺耳的敲击声。

这位获胜的武将并不敢做丝毫耽搁，这个毒瘤虽然拔去了，可是湖水还在不断的向外冒，若是不将这窟窿堵住，恐怕要不了几个小时，这艘珍贵无比的海王巨舰就要沉入湖底了。

他立刻浮出水面，招呼立于楼梯口的士卒们找来适合堵漏的东西，死死的将那洞口塞住，虽然不能彻底将水给堵住，可也能减缓进水的速度。好在这千年寒铁木制造出来的东西确实结实，就算现在这艘海王巨舰还在快速移动，这窟窿也没有进一步扩大。

这艘舰船无疑是幸运的，因为它最终没有沉入湖底，可当其他一些海王巨舰得到消息说下方有敌军凿船的时候，却已经是无力回天了，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一艘宝贵的战舰沉入水中。

海王巨舰那庞大的舰体在这时候展露无遗，当其沉入水中的那一瞬间，巨大的漩涡将周围的十多艘普通舰船全部卷入水中，连一个人都没能逃出来。这些船有黄祖一方的，当然也有孙坚一方的。

好在被这些水鬼凿沉的船并不多，也就五六艘而已，可就算这样，孙坚也已经心疼万分了。虽然这些舰船不是自己的，可自己总得负责赔偿不是？

只是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哪能事事由人呢？

下方的混战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晨，虽然结果与郭嘉所说的有一点偏差，但却并不是很大。黄祖靠着自己在军队素质以及数量上的优势，将孙坚的舰队给打败了。或者说不能算打败，只能说是将对方赶跑了而已。

孙坚的军队数量差不多比黄祖的军队少一半，在经历过漫长的交锋之后，剩下的士卒早已经困乏不堪，无力再战。无奈之下，孙坚只好下令舰队撤回。

现在湖面上还浮着的舰船差不多只有之前的一半，其中黄祖的舰队剩下差不多四千多艘舰船，而孙坚大军剩下的舰船也只有不到两千艘左右，这还包括八十余艘海王巨舰。

黄祖虽然有心追赶，可看到对方负责殿后的那八十艘海王巨舰，他还是打起了退堂鼓。之前双方胶着在一起，海王巨舰上的投石器还少有发挥的机会，可若是自己追逐上去，可就与送死没啥区别了。更何况，自己麾下的军队也比较困乏了，得先行休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