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苍蝇，小女孩，蕾切尔

贝拉瘫痪在床的弟弟，詹姆斯！

他眼中透着杀意，干瘪的肌肉以不符合常识的方式生长，就像是被暴力填充的布娃娃，嘶哑的声带恢复健康，声音还带着一丝干涩。

“滚出去！”

贝拉等人被惊醒了，正常来说，他们起码要昏迷几个小时，这显然是受到了鬼屋的影响。

“詹姆斯？”

最为惊讶的当属贝拉本人，见瘫痪昏迷多年的弟弟突然恢复如初，她热泪盈眶，转头却见威廉和洛恩一人一把霰弹枪，着急忙慌地从地上爬起来：“你们要干什么？！”

“嘘——”

威廉压下牛仔帽，拿出驱魔人的风范，低沉道：“他已经不是你的弟弟了，孩子。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帮他解脱……上帝会拯救他的灵魂。”

贝拉不敢相信，而这时梅拉妮突然拉了拉她的手臂，难以置信地指向詹姆斯的脚下。

蛆虫。

肥硕的、肉皮泛着油腻白光的蛆虫在詹姆斯脚下疯狂爬动，源头一直蔓延到他的衣服里，裸露的皮肤上能看到乌青斑纹。

那是只有死人才会有的尸斑。

“呕……”

彼得也看到了，在场众人中，他心理承受能力最差，当场吐了客厅一地。

“不，怎么会…詹姆斯…”贝拉的眼框红了，不敢相信詹姆斯会变成这样。

但事实不容辩驳，她和梅拉妮、特伦斯等人这才注意到，威廉一手持枪，一手紧握十字架，身前悬浮着一个无根光源，苍老的面容在此时神圣无比。

而洛恩则简单粗暴的多，一手一把霰弹枪，威风凛凛，要是有一根雪茄就更完美了。

“咕咚。”

几人结结巴巴，他们只知道洛恩有钱，还不知道这一层身份。

特工？猎魔人？骑士？

梅拉妮双腿夹紧，靠在贝拉身上扭扭捏捏，快站不稳了。

别误会，是被接二连三的变故吓的。

“离……开……”看得出，詹姆斯的状态非常不妙，不过意识尚且还在，和身体内的魔鬼争夺着控制权，认出贝拉后僵在原地，让他们赶紧离开这里。

好弱的魔鬼！

洛恩长见识了，连一个瘫痪多年的植物人都无法完全控制，

简直是魔鬼之耻，这要是被人传出去，以后别在地狱混了。

丢人。

“现在怎么办？”威廉询问洛恩的意见。

“给他一个祝福术试试。”

“跟我想的一样。”

他让洛恩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硬着头皮上前——没错，这个世界的魔法不但效果微弱，施法距离也有限制，威廉几乎是走到挣扎的詹姆斯面前，直视他的眼睛念出拉丁文咒语。

“Percipe

benedictionem

Dei！”

威廉的声音庄严而肃穆。

然而……

听到咒语之后，原本还在挣扎的詹姆斯突然不动了，混乱痛苦的眼神归于平静，只剩下纯粹的疯狂。

不好，我把詹姆斯的意识给“祝福”走了？！

威廉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大事不妙。

“洛——”

砰！砰！

两颗子弹激射而来，在爆鸣中打断詹姆斯持枪的双手，紧接着又是两颗，分别打在左右腿上。

两人距离太近，为免误伤，洛恩用的是腰间的大口径左轮。

效果有限。

詹姆斯身上血肉模糊的创口正飞速愈合，疯涨的白色肉芽望之掉SAN，极度猎奇。

“拿走他的枪！”洛恩意识到这个魔鬼可能没有直接的攻击手段，只能通过附身他人来进行干涉现实。

威廉低头打算捡走地上的猎枪，不料满地的白色蛆虫突然传出尖厉嘶吼，“嗡嗡嗡”变为一群散发恶臭的苍蝇，贯入威廉的鼻孔、耳朵和眼睛。

噔噔噔！

他脚下一滑，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在即将失去意识时，威廉大喝一声，将手中的十字架对准胸口，狠狠刺入，血液瞬间迸射而出，又被灼热的十字架阻挡，与此同时，飞入他口鼻的苍蝇全都被圣物烧焦成了尸体，化为灰烬。

“咳咳！”

他低头剧烈咳嗽，几乎窒息。

这时，剩下的苍蝇飞回詹姆斯的身边，他两眼翻白，直挺挺往后倒下，没了动静。

贝拉惊呼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地冲上前，探了探弟弟的鼻息：“还活着……詹姆斯，呜呜……”

姐弟情深

的场景感人至极，洛恩余光一瞥，通往二楼客厅的过道阴影里，一道怯生生的身影站在那，正愁没有绳子时，她就乖巧地递过来一条麻绳。

“搭把手，把她…呸，把他捆起来！”

“给你。”诺娃光脚踩在地上，嘴角挂着浅浅的礼貌微笑。

这就是贝拉的妹妹？

洛恩觉得她比刚才的魔鬼意识还要可怕，没有一丝被抓现行的羞耻，硬着头皮接过绳子，只觉冷汗直冒，在贝拉的帮助下把詹姆斯五花大绑。

这边刚绑好，二楼就“咚咚咚”传来脚步声，蕾切尔夫人手里端着大口径猎枪，色厉内荏：“你们是谁？放开我的儿子！”

你们家怎么这么多枪！

洛恩脸黑了，他毫不怀疑发疯的蕾切尔会一枪崩掉自己的脑袋，看了眼才到28%的侵入度，他咬咬牙，一个翻滚躲在门板背后。

“母亲……”

贝拉站起身想解释，但迎接她的是一颗子弹。

砰！

霰弹打在贝拉脚下，溅起的碎片让她痛呼一声，险些跌下楼梯，还没站稳身体，就被妹妹诺娃拖向旁边的房间。

魔鬼！

祂并没有随着詹姆斯倒地而消失，而是转而附身在了蕾切尔身上。

她眼中一半是真实的愤怒，一半是被魔鬼激起的杀戮欲望。

“我就知道，出了詹姆斯的事情，你还是这么不检点，竟然带了这么多人回来。好啊，好啊……怪不得梅林医生中午说看到了很多苍蝇，是不是你把哪个野男人藏在房子里了？早该知道，我就不……”

咚咚！

门板后的洛恩给一楼的威廉打了个手势，他心领神会，举枪对蕾切尔进行火力压制，在她动作停顿时，洛恩翻滚冲出，将枪口抵在她的嘴巴里。

与此同时，他低头逼视“蕾切尔”的眼睛，从中看到一丝冷漠的笑意。

那是来自这栋鬼屋背后的魔鬼。

洛恩面无表情，翻动《审判之书》，同时扣动扳机。

砰！

热血滚烫。

洛恩半边脸藏于阴影，半边脸被鲜血和脑浆染红，还冒着热气。

“你被捕了。”

“蕾切尔”背后的魔鬼笑意骤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