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够狠

“也许...是伏地魔...”

周南迟疑了下，但是最终还是把这个名字吐露了出来，话语出口之后他不出意外的在邓布利多脸上发现了微妙...似乎更像是欣慰的神情，这让他内心一紧，立刻为自己的猜测解释道，

“关于这个推测，其实是这样，我和赫敏第一次在霍格沃茨见面的时候，就从她那听到了波特去年的时候那些经历---伏地魔借由自己的爪牙的帮助，秘密潜入了学校，暗中谋划您藏在学校里的魔法石，当然，他被波特、韦斯莱还有赫敏挫败了计划...

我想，伏地魔会不会试图找波特复仇，今年学校里发生的袭击事件让波特陷入了非常不妙地境地，或许那正真是那个黑魔王的打算，他想让波特被学校退学，这样他就可以避开您对的波特的庇护直接把他干掉...”

“喔，嗬嗬！非常合理的解释！”

邓布利多耸了耸肩膀笑的很开心，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表现让周南十分尴尬，他止住了笑意，

“我刚才并没有说谎，南舟，你的推测确实合理...，不过真正令我感到欣慰的是，你能直接喊出汤姆的名字，南舟...”

说到这的时候，邓布利多语气稍顿，他瞥了一眼周南，当发现他并没有疑惑自己口中的‘汤姆’究竟是谁时，邓布利多眼神变得难以琢磨，

“...你是怎么看待他的？”

邓布利多突然的没头没尾的问题令周南流浪出疑惑，随即，他立刻意识到邓布利多想问的是他对于伏地魔的看法，他注意到了自家老爷子那审视的目光，周南知道，这个问题并非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它其实还是一种试探。

伏地魔的横空出世大概算是邓布利多心中一直挥之不去的一块阴影，他始终觉得自己本可以阻止汤姆·里德尔滑向黑暗的深渊，但是却因为疏忽和大意，最终导致了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有天赋的小巫师蜕变成为了绝望的化身，至此给魔法界带来了近乎灭顶之灾。

自那以后，邓布利多就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反省，但这种反省本身就给他带来了更深的惆怅，一边，他希望看到霍格沃茨人才济济，另一边，基于伏地魔的教训，他对那些遭受过不幸的拥有不同寻常的天赋小巫师抱有极大的警惕之心！

邓布利多深知英国魔法界，或者具体一点，魔法部近几十年来每况愈下的实力水平，在这种短时间内无法扭曲的境况之下，如果再出现一位像伏地魔那样的黑魔头的话，对于日渐衰败的欧洲魔法界几乎是灭顶之灾。

尤其近些年来，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当然，并不是说邓布利多畏惧死亡，但不得不承认，伴随着死亡钟声的临近，他的心中对于魔法界未来的忧虑感愈演愈烈，以至于可以说到了有点投鼠忌器的地步。

其实，这也是周南一直以来对于韦斯莱家的几个男孩百般忍让的一部分原因，他不想让自己的某些行为在邓布利多眼里是残忍暴戾的，那对于他来说造成的后果和影响远远比当下丢些面子要严重的多。

周南的魔法天赋和努力几乎是有目共睹，如果没有意外地发生，他一定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这里的光明并不是指他有可能在未来会成为一个像魔法部部长、或者魔法界新权贵一样的人物，而是指，在已经初窥力量途径的前提下，周南大概率能成为一个力量能与历史上那些传奇比肩的强大巫师...

在这种前提下，如果周南发育歪了的话，邓布利多是断然无法承受这种后果的。

所以，周南心里一直很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一旦让邓布利多察觉到自己的身上有不好的苗头在发芽，他一定会对自己做出相应的处置...并非说杀了自己这种可笑的话，但作为近一个世纪以来人们公认的当代最强大的巫师，邓布利多有数之不尽的手段让周南的魔法出点问题...

至于亲重孙？

和魔法界未来几十年乃至一个多实际的安宁与稳定相比，究竟孰轻孰重？

不知不觉，周南嘴唇变得干涩，他将强行压下脑海里纷乱地念头，尽量放空自己的大脑

“伏地魔...他被人们称为英国魔法界历史上最残暴不仁的黑巫师，以恢复纯血巫师的荣耀为毕生的使命，在他活跃地那个年代，他带领着他那群以食死徒自称的爪牙发起了一系列骇人听闻的恐怖袭击，许多麻瓜出生的巫师都受到了手段极其残忍的折磨后被杀害...”

“这确实是人们对他的看法，不过，南舟，我更想听到的是你的评价。”

邓布利多并没有简单地放过这个问题，他严肃地注视着身体绷紧的周南，刻意维持着对他精神的压迫。

漫长地沉默突兀地降临，周南很快意识到，如果今夜不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邓布利多不会轻易地让这话题过去，在这个时候，任何试图欺骗或者打马虎的行为都是非常愚蠢的，除了给自己带来不可预计的后果之外没有半点用处。

墙壁上挂着的一个个画框里的先代校长们停下了小声的议论，它们同样将肃穆的眼神透射在沙发上那个身形淡薄，低着头脸色有点苍白的小男孩身上，静静等待着他的回答。

“在我看来...”

许久之后，周南开口了，他终于把头抬了起头，侧首与眼下是以当代最伟大巫师、霍格沃茨当代校长身份与他谈话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四目相对，脸色依旧发白，但声音沉稳，

“在我看来，有许多形容词可以表述他过去的那些行为...狡诈、残忍、愚蠢...”

邓布利多的眼神亮了些，但是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周南为自己的观点做叙述。

“...我认为，自始至终...当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客观，也许在伏地魔成长的某个过程中，他确实将恢复纯血巫师昔日荣光这一目标看得很重，但究其根本，这个目标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口号而已...

是一面旗帜，可以让他名正言顺的收拢魔法界那些对混血巫师抢占了自己资源以及权益而抱有极强不满地日渐衰败纯血家族们仅存的力量，在他前行的道路上，从未有过志同道合的同行者，他始终在利用那些纯血的后裔，他将臣服自己的人都施为奴仆或者工具，用狡诈的语言为那些昏了头的巫师们描绘一幅虚假地美好未来，好让那些人为自己卖命...

伏地魔缺乏对生命的敬畏，他的那些行为...那些骇人听闻的屠杀，他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视为蝼蚁，他是一个无情地像冷血野兽一般的人，任何抱有企图从他那里获得什么的巫师都是极其愚蠢的...”

“啊，明智的发言。”

邓布利多的表情终于柔和了下来，他知道周南说得的确是心里真实的想法，对于他这个年纪的老人来说，哪怕不用魔法，仅凭漫长人生而带来的智慧，也不会看不出一个孩子说出的话是否从心

“是啊，那些追随者，我是指食死徒们，他们对他忠心耿耿，每一个人都宣称着自己得到了他的信任...”

邓布利多语气里充斥着悲哀，

“那些可悲的人，被自己心中的贪欲迷惑住了双眼，而对发生在眼前真切的事实视而不见...当然，也处于对力量和死亡的敬畏，他们不知道真正令人畏惧的从来是不会是力量和死亡...”

邓布利多沉重的叹息一声，随即，他好奇的问道，

“愚蠢...虽然我和你的看法一致，南舟，但是，不得不说，这个词很少被用来汤姆，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周南似乎放下了某种心结，毫无顾忌的盯着邓布利多的眼睛，目光真挚，

“从他的那些行为，教授，他企图用力量逼迫所有人臣服，企图用暴虐的统治得到所有人的维护，这难道还不够愚蠢吗...无论是麻瓜世界还是魔法世界，如果翻翻历史书的话，就会发现有无数地先例已经向我们证明了依靠强权实现地统治最终都会走向失败地结局...

人类是天生自由的生物，面对压迫我们终将起身反抗，力量或许能一时令人屈服，但以此来实现的统治终将被更强大地力量推翻!”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呢，不靠力量的压迫，不靠残忍的杀戮？”邓布利多感兴趣地问。

“无论多么强大的力量都做不到令所有人心悦诚服，但是，如果你能够给人以‘利益’，统合绝大部分人的利益诉求的话，用不着费劲心思蛊惑，他们会自己追入你的门下...”

周南犹豫了下，还是实话实说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个看法并没有令邓布利多感到吃惊，或者说，能让一个百岁老人感到吃惊的言论已经很少了，

“感谢你对我的诚恳，南舟，我以为你会说个更加迎合我口味的答案。”邓布利多终于恢复了平常那副和蔼的模样，笑眯眯的说道。

不用谢，我只是怕说谎的话你会对我下毒手...

周南暗自松了口气，他的心里同样有疑惑，

“教授，您大概是所有人当中对伏地魔最了解的人，依您看来，他追求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让人感到畏惧，然后...用力量统治世界？仅仅是这种空荡且荒谬的目标？”

“啊，这个问题...”邓布利多很满意周南说出这个问题时轻蔑的语气，

“南舟，我的看法是...”

邓布利多正准备解答周南困惑，忽然门外的什么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在周南错愕的眼神中，他敏捷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用倏然间变得锐利的目光注视着办公室的大门。

哐啷！

没过几秒，一声剧烈的推门声赫然响起，浑身扑满灰尘的斯内普黑着脸快步走了进来，还没等邓布利多发问，他就用蕴藏着冰冷地愤怒声先一步开口，

“被石化了，韦斯莱家那两个！”

嗡！

瞬息之间，办公室内铅云覆顶！

周南不可思议的看了眼兀自轻喘地斯内普，随即望向周身魔力翻涌，气息骇人，身形顿如巍峨大山般地阿不思·邓布利多，

“两个都是狠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