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是选择的选择

二层小楼内！

端着一盆子溪水的余帘，见夫子还未醒来，便做了在荒原上，她曾经做过的事情，与之前那次很是相同，没有丝毫的犹豫。

只是这一次注定了与那次不同，被余帘泼出的溪水，并未落到夫子身上，而是直接落到了地上，溪水四散而去后，夫子才缓缓坐了起来。

看着悠然醒转的夫子，余帘恭敬的行礼道：“老师，您终于醒了，小师弟的小侍女，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夫子叹息道：“你都要拿水泼我了，我又怎能不醒呢？你们只知道关心那小侍女，怎么就不知道关心一下，我这个喝醉了酒的老师呢？你们真的以为，那个小侍女真的那么容易死吗？那小侍女若容易死，那她早就死在了天书倒字卷之下。”

先前他与苏玄商议过，要让宁缺跟桑桑，在世间流浪，经历人世间的磨难，可他没有想到，到了真正要做选择的时候，是那样的困难。

为了不去做选择，他选择了醉酒，可某些事情在冥冥之中似乎早已注定，他这株在墙头招摇了千百年之久的野草，也重要做出选择了。

余帘说道：“老师，十一师弟的药救不了桑桑，大师兄在用浩然气模拟的昊天神辉给桑桑续命，卫光明耗费了一条命，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大师兄又如何能够做到。”

她是明宗的最后一任宗主，无论是魔宗还是道门的典籍，她都看过不少，自然也对明宗信奉的冥王产生过怀疑，可在桑桑出现后，她对桑桑冥王之女的身份不再怀疑，她本能的不想让大师兄，过多的与桑桑产生过多的牵扯。

夫子从站了起来，穿上鞋踩在了布满了水渍的地板上，他说道：“余帘覆水难收，桑桑在雁鸣湖畔大放光明，哪怕卫光明救了她半条命，可那昊天神辉终究是他的馈赠，此刻昊天神辉同那阴寒气息在桑桑体内交战，桑桑释放了她自己修炼的昊天神辉，这时谁也无法挽救的事情，除非有第二颗通天丸，方才能延缓桑桑的病情。”

知道了桑桑的身份，他自然不想再将人间之力，灌注入桑桑体内，那样天上的那位便能看到他，可现在的他还没有丝毫的把握战胜昊天，所以他自然没有办法救治桑桑。

闻言余帘也是颇为无奈，她说道：“老师，可哪怕连西陵掌教也无缘一见的通天丸，除了老师您亲自出手外，根本无人能够轻易的拿走。”

她是魔宗宗主，所以她自然十分的了解道门，了解那座知守观。宁缺重伤之时，小十二已经将手中的通天丸喂给了宁缺，所以最后的通天丸，便只有夫子能够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其取走。

夫子摇头道：“没有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通天丸了，最后的通天丸已经被隆庆偷走给吃了，这个世界上也只有烂柯寺小岐山崖洞前的那棵梨树上的青梨能够救治桑桑了。”

他需要时间去等宁缺与桑桑经历很多次生死，恰好长安距离坎坷足够远，在慢慢不去相助的情况下，宁缺与桑桑必然会走的极为辛苦，也能体会到人世间的情情爱爱，所以在走之前，得让他们两个先拜了天地再说。

余帘问道：“老师，时间上来的及吗？”

那棵佛祖遗留下来的梨树，五百年来只结了三颗青梨，青梨自然有着难以想象的妙用，可像那般玄妙的灵物，又怎能经得起时间的颠簸。

夫子推开房门，朝着宁缺宿舍走去，他一走一边说道：“青梨怎能离树太久，自然要宁缺带着桑桑前去才行。”

余帘说道：“可现在的桑桑，恐怕到不了烂柯！”

她在宁缺的宿舍内，感知到了那股阴寒气息，自然明了那股阴寒气息，是多么的恐怖，哪怕是到了现在，她也依旧不明白，桑桑如何能够撑到现在。

夫子抚须笑道：“所以我才要去，为宁缺那小侍女，先退去那股阴寒气息。”

临近屋前夫子停下脚步，将目光落在了雁鸣湖那座半湖阁上，于是半湖阁上的某人，自然能够看到，夫子究竟做出了怎样的选择。

此刻屋内除了躺在床上的桑桑，也就剩下了宁缺还有李慢慢，宁缺在给桑桑喂完了王持的熬制的汤药后，又给桑桑灌了不少的九江双蒸。

喝了许多烈酒的桑桑，脸色依旧很是苍白，并没有出现往日的黑瘦。

夫子看着桑桑，桑桑也看着夫子，良久之后夫子挥动衣袖，让桑桑昏睡了过去，因为被桑桑看着，夫子感觉十分慎得慌，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唯独没没有想到过这种可能，他说道：“桑桑太累了，先让她睡一觉，好好休息一晚，等明天早上，为师给桑桑退去那股阴寒气息后，你便带着桑桑前往烂柯，求取树上的那棵青梨，好救治你那小侍女，记住一定要在梨树上最后一片叶子落下前，让桑桑吃下青梨。”

宁缺听后问道：“如果误了时辰呢？”

夫子看着宁缺，平静的说道：“落叶归根，若是叶子落了，桑桑还没能吃下青梨，那么桑桑自然也会死去。”

李慢慢一边咳嗽，一遍说道：“老师，不如由我前去取回青梨，哪怕灵物娇贵，想来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夫子看着自己这位大弟子，说道：“慢慢啊！你去了谁来照顾为师的起居呢？”随后他看着床上昏睡的桑桑，说道：“我突然感觉在这长安城中，住得有些压抑，还是去外面走走的好，毕竟也该找找那两位了。”

在成为修行者之前，他也是个很普通的人，所以他既然知道了桑桑的身份，自然便想到了桑桑，这些天不断的往来于后山，他自然也会感觉到压抑。

“老师可岐山大师，又怎会将青梨交给我呢？”宁缺说道：“还请老师写封书信，以您的身份，写封信自然不会有人拒绝。”

夫子从袖间取出那封书信，放到了桌上后，说道：“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宁缺接过书信后，仔细的看着，随后宁缺脸上浮现出了久违的笑容，这时夫子才领着李慢慢退出了这间宿舍。

他们要去准备，拜天地的一些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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