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亦救亦害

哈瑞仰起脸，摘掉了头盔，水从身体流下，润湿了他脚下黄色的徒弟，他仰起脸深深呼吸。

星川在哈瑞痛苦的呼吸中缓缓闭上了眼睛，“扑通”一声，坠落在地，彻底昏迷在了路西法的身后。

路西法听见声音吃惊地转身，立时着急地抱起星川的身体：“星川哥哥！星川哥哥！”路西法难过地抱紧星川的身体，泪光闪动地看向我：“洛冰姐姐……你就原谅星川哥哥吧……他一定已经知道错了……”

我沉默地转开脸，阿蛊，莱修斯和哈瑞也都沉默地转开脸，有些人，有些事，真的无法原谅……

“他救了你？”赛茜姐心痛地看着哈瑞水鬼的脸，愤怒地颤抖，“他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还算救了你！哈瑞！你糊涂了吗！”赛茜姐难过地摇晃哈瑞。

哈瑞低下脸默不作声。

“赛茜……让哈瑞自己冷静下。”梅森叔抱紧了赛茜。

赛茜痛哭起来：“我不会放过星川的！我不会放过他的————”

赛茜姐的哭喊在蓝天下显得格外凄凉，星川躺在冰冷的地上依然了无生息，当年的事，到底是怎样的？

我们把星川带回了莱修斯实验室的医疗舱里，路西法一直难过地趴在舱体外，看着他的星川哥哥。

海格斯冷静地看向梅森叔和赛茜姐：“我们留着他还有用，上面那个克隆体未必能克隆到星川的能力，但是，只要这个主体在我们这里，我们就有希望把他治好，让他把哈瑞救回来。”

梅森叔连连点头：“好好好。”

赛茜姐憎恨地看一眼医疗舱里的星川，就怒道：“他那副鬼样子还能治好！不是说他能力被吸走了吗！”

“能力不会被完全吸走。”海格斯冰冰冷冷地说，“他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蓝晶因子过多流逝造成的能力衰竭，表现上像是能力被吸走了，但其实还是在他的体内，只是蓝晶因子不够，所以他无法施展能力，用你们听得懂的话说，就是他能量不够了，不能使用能力。”

这个时候，只有海格斯能压住场，莱修斯又会着急结巴了，所以莱修斯让海格斯占了主体。

赛茜姐咬了咬牙，忍了忍转身就走。

“妈！”哈瑞急急唤了声，梅森叔拦住他：“别担心，你妈有我，而你……”梅森叔看看我，微笑，“有小冰。”

哈瑞身体微微一怔，梅森叔立刻追赶赛茜姐而去。

阿蛊靠在关起的门边，赫雷面带高兴地上前，一把抱住了哈瑞：“哈瑞！好兄弟，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哈瑞在他的话中慢慢回神，轻笑：“只是变成了这个鬼样子。”哈瑞的苦笑让阿蛊，赫雷和海格斯再次陷入沉默。

赫雷缓缓放开他，胸膛大大地起伏了一下，似是不知该说什么地拍了拍他的手臂，他眸光一紧，黑眸立时深邃而沉稳：“我们一定会把你变回来的！无论用什么方法！”

我也胸闷生气起来：“哈瑞，你说那混蛋救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哈瑞在水中的脸开始绷紧，他紧拧双眉，握紧了双爪：“当时我被气压硫酸*吸附在身上，星川把我送入水下，可以稀释爆炸后产生的酸液，但我没想到他还把我变成水鬼，水鬼的皮肤能分泌滑液，能让我迅速从被*吸附的衣服中脱离，游入更深的地方，躲避爆炸，我确实活了下来，但他也没有把我变回来！”哈瑞咬起了锋利的牙齿，纠结痛苦地转开脸不看星川那个方向，“我不想再看见他。”

赫雷伸手拍了拍哈瑞的肩膀。

哈瑞微微闭眸：“我想一个人静静。”哈瑞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我立刻跟上抓住他的胳膊，他身体一怔，微微叹气，“我不会逃的。”

“我陪他。”赫雷对我点点头，我依然不放心地抓紧哈瑞的手臂，哈瑞两只手捂住了头盔，显得无奈而无力。

阿蛊在门边幽幽地笑了，看向我：“冰，你刚才让大家很担心，我感觉到了墨托他们的不安，你是不是应该去安抚一下他们，你现在……”阿蛊的眸光认真而沉稳起来，“是一个女王了。”

我微微一怔，哈瑞也似是被提醒了般打起了精神，转身握住我的手认真看我：“阿蛊说地没错，小冰，你现在是位女王，军心士气还有臣民的情绪都需要你来振奋与安抚。”

“冰，你去吧，哈瑞有我。”赫雷再次说，我看向他们，哈瑞，赫雷和阿蛊，心中的阴霾瞬间在他们的微笑与鼓励的目光散去，他们已经成为我生命力不可或缺的存在。

赫雷拍了拍我的肩膀，和哈瑞转身离去。

阿蛊妖娆地微笑地走到我的面前：“你最好去换身衣服。”

对啊，我的衣服全湿了，然后又被风吹干了。

“我还有些事要跟你说。”海格斯走到我的面前，目光冷峻而冰冷，“允许我拿星川做实验吗？虽然他救了哈瑞。”

“随你。”我没好气地白了医疗舱一眼，路西法却是分外委屈地低下脸，瘪起嘴：“星川哥哥一定想过要把阿鬼哥哥变回来的！”路西法像是在为自己的星川哥哥叫屈，“路西法能感觉到，星川哥哥是个好人！”

“是啊！你从小就向着他！”我大声厉喝，“你星川哥哥最好，我们全是坏人！”

“呜——”路西法一把抱住星川的医疗舱哭了起来，“洛冰姐姐不讲理……呜……”

“冰，路西法还是个孩子。”阿蛊拉起了我的手臂。

“他不小了，明天该十六了！”海格斯严厉地看路西法，“如果你再在这里妨碍我研究星川，我也把你给研究了，我一直想测试你……”

忽的，莱修斯从海格斯的身后分了出来，急急拉开海格斯：“你不要吓他！路西法是个单纯的孩子！”

“还是莱修斯哥哥好！”路西法哭地红着鼻子狠狠瞪海格斯。

海格斯脸一沉，不搭理莱修斯也不搭理路西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