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死亡追问

“若凡，你怎么进来了？我爸他们呢？”秦语曦惊讶道。

“嗯，君义三兄弟打我打不到，然后彼此误伤，于是开打，然后叔叔他们好像是在争谁明年不用留在爷爷身边，所以开打，现在战果辉煌，好像是二叔三叔打秦叔一个，最后我一个人无聊就进来啦。”沈若凡小声道。

“六个不成器的东西。”秦老爷子在一边听的在心里怒骂，却还是先看着沈若凡道，“你就是若凡吧，果然年少有为，都不知道沈家竟然还有如此有为的年轻人。”

“在秦爷爷面前，哪有什么资格卖弄？当年爷爷才是帝都第一高手，立马扬刀，开着坦克，打得炎华四周敌人都闻风丧胆，倭国东条二十五听到秦爷爷名字都是要吓尿的。”沈若凡笑道。

“都是小事，陈芝麻烂谷子的，还吓尿，多俗。”秦老爷子一脸不耐道，但微微翘起的嘴角表示他听得很开心。

“哦。”沈若凡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秦爷爷是文化人。”

“没错，现在年轻人啊都不行了，一点文化水准都没有，来找个能和我下棋的人都没有，看你小子还行，要不来跟我下棋？”秦老爷子道。

“下棋？”沈若凡一愣，没记错的话，貌似秦老爷子，领军打仗是一把好手，排兵布阵轻而易举，但下棋，不管围棋象棋，都是臭棋篓子。下象棋，自己六岁的时候可以让他一半的棋子，下围棋，可以直接让他四子。难道十几年过去，老爷子突飞猛进了。

“没错，下棋。”秦老爷子忽然眼睛发亮，“来坐对面，跟我下盘围棋，围棋之道，黑白二色，关系的是天地大道，小小棋子，就蕴含着无限变化，更有人生大道，其中奥妙无穷。”

“生生变化，妙用无穷。”沈若凡接茬道。

“嗯？说的不错，这两句话好久没有听到了。”秦老爷子脸上露出一份感叹的神色，“也对，你是沈家人，不知道有几分沈老头的棋艺。”

沈若凡不想说话，他若没记错的话，秦老爷子和沈老爷子下棋，沈老爷子可以闭着眼睛下，在秦老爷子无数次偷偷挪棋，偷偷换棋等无赖手段下，秦老爷子还是赢不了。

“来，我们下棋。”秦老爷子直起身来，坐在躺椅上，虎目圆瞪，明明是下棋，可这一瞬间，就像是在杀人。

沈若凡正襟危坐地坐在对面，十多年了，应该能有点长进吧。

“啪”

一子落下。

前院，长幼两对兄弟都累的起不来了，一个个鼻青脸肿地倒在地上。

“大哥，我们是不是中计了？”秦老二道。

“你才知道啊！老子一开始就知道了，有屁用，你们两个混球，哪个愿意留下来替我？”秦爸爸怒道。

秦老二和秦老三抬头望天，眼神飘忽，我哥说什么？哦，我不知道。

“大哥，你说沈若凡进去和爷爷要干什么呀？”秦君策道。

“还用问肯定是下棋，可怜若凡咯，下棋，啧啧。”秦君义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咦，哥你直接叫若凡啦。”秦君策道。

“废话，你没发现他很能打吗？这是妹夫，至少学完武功前，这是妹夫。”秦君义道。

“有道理。”秦君勇、秦君策异口同声道。

“那去看看。”秦君勇道。

三个人当即爬起来，到底是自家兄弟，下手都有分寸，没大事，麻溜地朝里面跑去，发现沈若凡和秦老爷子果然正在下棋。

观棋不语真君子，落子无悔大丈夫。

但棋盘上那个是大将军，另外的就不好说了。

“若凡，你这棋下的不错呀，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这一棋也可以，可谓铁索连江，防御的密不透风。”

“这一棋不好，太丑，这下棋和人生是一样的，要堂堂正正，怎么能剑走偏锋，到处阴谋诡计的，跟个武家那帮小人一样，大丈夫，就要一往无前地正面冲锋。”

“胡闹，都说要正面冲锋，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两面三刀，笑里藏刀，玩阴招呢？这棋就是人生知道吗？做人要光明浩荡，否则你和语曦在一起，是什么用心呀？”

“你个笨蛋。下这边呀，你下那边有什么用，你这网开一面的，是故意放我？你觉得我下不赢你呀？”

……

“唉~”

“唉唉~~”

“唉唉唉~~~”

秦君义三兄弟异口同声默契地同情沈若凡，眼神中带着怜悯。

“你们三个人够了呀。”秦语曦本来就在一边看得焦急，还听自己三个不着调的哥哥说的话，更是感觉吐血，忍不住道。

秦家三兄弟默契一缩脖子，还是都你说了算吧，我们认怂。

沈若凡也满头是汗，有些东西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沧海桑田，世事变化，但有些东西就算过上几十年也不会有什么变化，比如说秦老爷子的棋艺，这辈子估计是提升不了了。

可是棋艺没上升就算了，秦老爷子的棋品还差

劲的很。

一边下棋，一边乱用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又说着说着教育人生，这还不止，说到一半，如果沈若凡有下赢的迹象，又来说你这太卑鄙，最后如果下输了，你怎么能放水呢？你瞧不起我呀？

沈若凡忽然有种想要出去被秦家人摁在地上暴捶的想法，给他们打，也比和秦老爷子下棋好呀。

这棋怎么下呀？

沈若凡为难地看着棋盘，想赢好简单，想输也容易，但怎么自然而然地输，好难呀！

我是谁？我来这里干什么？我为什么要进来？我为什么不在外面就被打死？

“你这小子，下个棋怎么还这么犹豫呢？快点呀。”秦老爷子催促道。

“棋者，天地也。秦爷爷，棋艺如此高深，此刻我四面楚歌，倘若不细思一二，必然无法全身而退，所以该是长思的时候。”沈若凡道。

“不错不错，两军对峙，身为主帅便该深思熟虑。有长进，有大将之风。”秦老爷子赞叹道。

沈若凡心里一万个呵呵，老天爷帮个忙吧，这情况，你让我咋整。

怎么自然地赢，或者自然地输呢？

沈若凡食指无意识地敲动着自己的大腿，眉毛微微挑起。

秦老爷子微微一愣，这动作有点熟悉呀，怎么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又想不起来。

秦语曦看着自己三个哥哥忽然计上心来，两根手指突然偷偷地捻了捻东西，一股淡淡的味道散发出来，秦君义顿时鼻子一阵骚动，一个阿嚏喷出去。

“阿嚏”

“阿嚏”

秦君义一打喷嚏，就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一样，秦君勇、秦君策两兄弟竟然也异常默契地打起了喷嚏。

老实说打喷嚏也不可怕，但如果打喷嚏的人是秦家三兄弟就地动山摇，可怕的很了。

一个个像是小电风扇一样，一个接着一个，于是一盘棋上面的棋子全部挪位了。

沈若凡偷偷松了口气，秦老爷子双眼瞪大，抄起一边的手杖就朝秦君义三个人抽去：“你们三个小兔崽子，谁让你们进来的？啊，什么时候打喷嚏不好，这时候打喷嚏？看今天老子不把你们三个小兔崽子打断了腿。”

“啊，爷爷。”秦君义三个人脸色顿变，又是一连三问，我是谁？我为什么要进来？接下来要怎么做？

“别跑，你们三个小兔崽子。”秦老爷子一路追过去暴打。

沈若凡一脸侥幸，今天好像可以竖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