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 罪恶爬上了脊梁

夏缘屏幕里的羊妈妈身体撕裂，露出了痛苦而疯狂的表情，仿佛不相信眼前的人竟然能干出这种事，夏缘的表情也很惊愕。

【呵……】

【挑在我……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我还在担心……你是否适应外面的环境……】

【呃……呵呵呵——】

“啊啊啊！！”

夏缘眼睁睁地看着羊妈死在自己面前，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啊……”

夏缘眼睁睁看着眼前的羊妈灰飞烟灭，发出的悲鸣声引来林有兮的好奇围观。

“居然还有这种隐藏的设定，这游戏的剧情设计真的很精巧，阿方你好好看好好学。”

“所以我才跟你说它是神作，伱别还不信。”

梅方看着夏缘如此沉浸地关掉游戏准备重开，下意识地想要提醒夏缘，但是手悬在空中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吗？看你好像很纠结的样子。”

林有兮有些好奇地托着腮注视着梅方。

“我现在……面临一个很艰难的抉择。”

梅方露出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我想要向你们展示这款看上去很简陋的游戏，为什么在我眼中是旷世神作，但是又担心我的缘缘受到过大的精神伤害，终日emo。”

“我可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反正读档不就行了……我刚才的操作又没保存，我是强退出去的。”

夏缘咕哝着说道，“我都玩了这么多年单机游戏了，这套路我还不清楚，它还能影响我之前的存档不成……”

“既然阿方都这么说了，那就可不一定了……”

夏缘怀着忐忑的心情重新开始了游戏，回到了家门口的存档点。

“羊妈妈应该在家里吧……应该吧……”

夏缘操作着角色进入到客厅，看到她上一次杀死的羊妈正在那看报纸，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恶的臭阿方，你竟然吓唬我。”

这款游戏的主角身为人类意外坠入了怪物的巢穴里，而故事开局的羊妈就是收留了主角，她希望主角能够一直生活在他的身边，因为外面有些怪物很仇视人类。

而在这之中，又以怪物国王的憎恨最为突出，它需要6个人类的灵魂来解除地下的封印，反攻人类，之前已经有5个小孩子不听羊妈的劝告执意想要离开这里，最后都被怪物国王夺取了灵魂，羊妈不忍心悲剧继续发生才阻止主角。

“当然，要我选的话，我就在这一直陪着羊妈，这里的生活多惬意啊，羊妈又强大又温柔……但是为了通关好像还是只能这么选……”

夏缘一边嘟嚷着一边操作角色继续剧情，当来到羊妈锁住的门深处时，羊妈和主角继续重复对话。

就在夏缘以为马上就可以救回羊妈的时候，羊妈突然说了一句非常奇怪的话语。

【等等……】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就跟你见了鬼一样？】

【你知道些什么我不了解的吗】

【不，那不可能……】

“？？

？”

夏缘看到这一段新剧情的时候，顿时嘴巴吓得紧紧闭了上去，然后回头看梅方，眼里出现了焦急、哀求和恐慌的感觉。

“所以我才说……”

“我、我还可以继续玩吗！”

“最好别玩。”

林有兮在一旁拱火道：

“都玩到这了，缘缘，玩一下。”

“啊……嗯……”

于是夏缘开始重复与羊妈的BOSS战操作。

这游戏的战斗某种意义上来讲是回合制，你的回合可以进行攻击或者一些互动选择，攻击是一个QTE判定，在中间伤害最高；而互动就是包括饶恕、仁慈相关的各种文本型互动；而到了对手的回合，对手会释放大量弹幕攻击，你要做的就是躲过弹幕减少扣血并且最后活下来。

当然羊妈在这里并不会真的杀死主角而是会在最后放水，所以夏缘也能在战斗中活下来，很轻松地完成流程，最后终于看到和羊妈在一起相拥和解的表情，夏缘顿时也有了释然的感觉。

“呼……如果只是刚才那点影响的话，虽然有些心虚，那倒还好吧。”

“你继续向前看看。”

“额，后面会不一样？”

夏缘试着回去找羊妈，但是没有发现羊妈的踪影。

……

“emmmm……”

夏缘抿着唇回头看梅方，梅方只是摇摇头不说话，“你自己玩。”

林有兮也在一旁看，“我刚才过关的时候没有回去找羊妈，也许设定就是这样，你不要太害怕了。”

“额……”

夏缘继续推关前进，然后又遇到了一开始的引导者小花。

【聪明，非常聪明】

【你是真以为自己很聪明，是吧？】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因此你才能够为所欲为】

这些话语和林有兮刚才玩的过程文本一致，本来这也让夏缘已经放宽了心。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这款游戏又开始操作了。

【但别表现得这么自以为是嘛】

【我知道你干了什么】

【你·杀·了·她】

夏缘的电脑屏幕前出现了小花的文本。

它的表情配合着露出人畜无害的善良表情，但是却强调着【你杀了她】的事实，梅方看到夏缘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然后你回到过去】

【因为你后悔了】

【哈哈哈……】

【你这个天真的蠢货！】

小花的发言充满了鄙夷嘲讽和欠揍阴阳怪气的意味，仿佛在戏谑着夏缘的伪善和圣母，顿时就给夏缘整emo了，梅方看着夏缘光速关掉游戏，整个人都是一副麻了的状态。

“没事吧，缘缘……”

“怎、怎么可能没事啊！呜——”

夏缘一脸委屈地钻进梅方怀里要抱抱，梅方也很心疼地抱着她摸摸她的头。

“我真的只是手滑了啊……我不是想要杀死羊妈的啊——”

“乖……我知道知道——”

“我要被气死了我！这个花真的太坏了！还有这个游戏开发者，它真的有心吗它！”

比起夏缘的狂怒，林有兮则对开发者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它这个单机游戏是怎么做到数据污染其它存档的，我还蛮好奇这个技术实现是什么样子的……缘缘，让我上你电脑看看。”

“先别玩我的电脑了，先通关啊！我不需要阿方喊我妈妈了，我只要看到小花死！”

夏缘在一旁挥拳愤慨，“这一定是最后的最终BOSS大反派了吧！这东西太坏了！是不是，阿方——”

“这话我没办法跟你实际讲，这样就剧透了啊……”

“那我还是看有兮玩吧。阿方，你别藏着掖着了……把最好的结局路线告诉我们吧！我已经不想再受苦了！我不要小花在我头上跳舞！”

“好好好……我就带你们走和平线好了……”

“什么和平线。”

林有兮皱眉道，“那是不是还有战争线？”

“准确地说，叫屠杀线……”

《undertale》在缘兮互娱完成本地化之后得到了《传说之下》的这个名字，这款引入了metagame元游戏概念的非常规RPG游戏，在剧本情感设计上达到了巅峰造极的水准，让游戏跳出故事本身，让角色与玩家而非玩家扮演的主角直接对话，可以说是神来之笔。

无数的新人玩家有的仅仅只是抱着尝试的想法，有的也或许和缘缘一样只是手滑，杀死了对自己十分温柔、性格善良的羊妈，惨遭了小花的质问，对游戏的兴趣和沉浸感直接拉满。

而一旦在游戏中犯下罪孽，除非提前预知过解决办法，不然整个游戏的所有存档仍然会处于被污染的状态。

当被污染的剧情出现时，玩家曾经犯过的杀业也就将被再次提起。

【你宽恕的怪物也终将被我杀死，别忘了，曾经沾染过鲜血的人，休想重新仁慈】

哪怕心地善良纯真如缘缘一样的女孩，也免不了面对良心的谴责与拷打。

但如果一直心存善念，故事就会变成你所期待着的走向，在引起反思的同时，又不禁为故事里的角色能走到快乐的结局而感到高兴。

在夏缘的强烈恳求下，林有兮决定在完成真·和平线结局通关后就不再打开这款游戏，让角色们永远快乐地生活下去。

于是，林有兮只能一边听着梅方在自己怀里喊妈妈，一边去看C站最近一直在分享的屠杀线相关视频，直面屠杀线超究极隐藏BOSS的SANS恐惧——

【今天是多美好的一天啊】

【小鸟在歌唱】

【花儿在绽放】

【在这样的一天里】

【像你这样的孩子】

【应当在地狱里焚烧】

随着缘兮互娱代理发行的游戏《传说之下》诸多细节彩蛋被人挖出，火爆热潮血洗全网，带着经典BGM《狂妄之人》的SANS通关视频开始席卷C站各大游戏片区。

显然，C站的UP主们都感觉罪恶爬上了他们的脊梁。

(本章完)